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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有个人想我就好  (2009/11/06 09:41)


  
  [有个人]
  
  风和日丽的五月天,春意荡漾,暖风融融。
  我一个人坐在摇椅上,大片的天空垂落在眼前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星星点点地洒在我的身上。一个接一个乱按电话号码,我只是想听见有个人说想我。
  
  下午三点的时候卢打了个电话给我,叮嘱我晚上有个party,需要我帮他应酬一下。
  我说油画的基底材料没有了。其实我已经有三个星期没有去画室了。
  最近,我一直想起一个人,躺在洁白柔软的病床上,像一棵失了水分的树。
  昨晚的梦里他站在我的对岸。我过不去,只能就这样站着,我只是不断不断地呼唤:“木木、木木、木木、木木”。婉转而痛楚的感觉一直延续到现在。
  
  
  [有个人想我]
  
  生活可以是假的。
  灯红酒绿、觥筹交错、烟雾缭绕。
  领座的男子盯着我的眼神很热烈。
  我的心憎恨暧昧的情感,我的眼神却习惯地开始迷离。
  他歪着头点一支香烟,烟雾袅袅的扬起,轻吐一口烟圈,又孩子气的吹开,以前木木也常做这个动作,我没由来的鼻子一酸。
  “你要醉了?”他主动和我搭讪,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。
  要灌醉自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,要纵情地哭一场却很难。
  “生命,”我大笑地说,“我要及时行乐。”
  
  很多年了,我忘记了泪水是什么滋味。
  上次掉泪是木木的自杀,看到木木躺在洁白柔软的病床上,人像一棵失了水分的树。
  木木忧伤的声音说:“艾艾,你不要离开我。”
  我搂着他,像搂着我脆弱的孩子,一遍遍地安慰他:“木木,我在这里。”
  木木没有钱买我的画。于是收集了我每次画展的入场券,北京、上海、成都、海南、连云港、香港……
  木木说:“艾艾,我很担心你。你的作品有点走向极端,机械地将点作为唯一的笔法。”
  半夜的时候,木木狂热地吻我,要了我的第一次,在医院白色的小床上。
  木木说:“艾艾,记得我想你就好。”
  我说:“木木,我记得的。”
  木木安稳地睡了。真象个孩子。
  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承载我无限的未来?
  辜负就是这么简单而直白。在时间的旷野里,我一去不回头。
  
  
  [想我就好]
  
  早晨醒来的时候,看见那个陌生的男子靠在我的躺椅上,窗外的天空是一片揉碎了的淡蓝色。
  我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肌肤,慢慢想起昨晚的激情缠绵。
  我有礼貌地问:“您贵姓?”话刚出口就忍不住笑起来。
  
  卢的电话尖锐地响起来:“你昨晚怎么没来?”
  我淡淡地笑:“我还有自由吗?”然后不容分说地挂了电话。
  我的第一次画展,有一个画商用天价买下了我所有的作品。我以为他看上的是我的才华,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看上了我的人。那个画商就是卢。
  想起来,总是让人黯然。
  在看透了生命的浮华之后,我一无所求。除了你。木木,我在寻找已经丢失的你。
  毕竟这个世界不算太大,毕竟我们的一生不算很长。我只是希望我们还能相遇。这是我活着的希望。木木,如果你此刻知道我的心声,应该会快乐得死掉。可是我要以怎样的姿态出现在你面前呢?
  
  我看着眼前的男子漫不经心地说:“今天以后,你会想我吗?”
  男子看着我,一字一字认真地说:“我会的。”
  “想我就好。”我点了根烟,轻吐一个烟圈:“真的,想我就好。”
  有个人想我总是温暖的,也别管何种性质以及会有怎样的明天。
  
  [就好就好]
  
  电话又响了。哦,不,是门铃。
  卢愤怒的脸看起来象一张现代派的抽象画。我忍不住开始笑。
  昨晚的男子大概听见我夸张的笑声忍不住跑了出来,还好他记得将下半身裹着浴巾。
  卢的脸扭曲地更加厉害了,上来给了我一巴掌:“*。”
  我疼,可我还是笑,不停地笑,笑得我五脏六腑都疼起来了,还是笑:“你让我陪别人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我是*?”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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